刚从列支敦士登回来,说几句可能会让你惊讶的袖珍国真话
发布时间:2025-11-18 21:01 浏览量:8
160.5平方公里。
这是列支敦士登的面积。 什么概念? 还没北京朝阳区大。也就相当于上海杨浦区加虹口区。 我出发前查地图,感觉手机屏幕放大两下,这个国家就从地图上消失了。
人口呢?不到四万。 四万人,放在中国,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小区,或者一所大学的师生总数。 一个念头直接砸进我脑子里: 一个还没中国一个区大的国家,一个人口还没我们一个小区多的地方,凭什么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 它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我带着一脑袋的问号,从瑞士坐上了一辆绿色的大巴。 车开了不到二十分钟,手机运营商的短信来了:“欢迎来到列支敦士登”。 我一愣,抬头看了看窗外。 没有边境检查站,没有警察,甚至连个像样的国界牌子都没有。 路边的风景和刚才在瑞士看到的一模一样,绿色的草地、尖顶的小房子、远处若隐若现的阿尔卑斯山。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出国,而是从一个村到了另一个村。
这就是我对列支敦士登的第一印象: 一个需要手机短信来提醒你“你已经出国了”的地方。
一、一个国家?这不就是一个加大版的“镇政府大院”吗?
我的第一站是首都瓦杜兹。 “首都”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对应的是北京的长安街,是巴黎的香榭丽舍,是东京的新宿。 结果下了公交车,我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一条主街,名叫“Städtle”,从头走到尾,慢悠悠的,十五分钟。 街道的一侧,是国家议会大楼,一个造型现代的木质结构建筑,看着像个社区图书馆。 议会大楼对面,是政府大楼,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国旗,朴素的像我们街道办事处。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国家美术馆、国家博物馆和邮政博物馆。 所有“国家级”的建筑,都挤在这条不到五百米的街上。
我当时的感觉,就像一个准备跑马拉松的人,结果发现赛道只有一百米。 我为这个国家准备了一周的旅行计划,可站在瓦杜兹的街头,我突然发现,如果只是打卡,可能一个下午就足够了。 整个首都的核心区,还没有我们一个万达广场大。 没有地铁,没有高楼,甚至连个像样的红绿灯都很少见。 人们走路的姿态很放松,游客和本地人混在一起,不紧不慢的。 空气里有青草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我试图找一个本地人问路,想确认一下“市中心”到底在哪。 我拦住一个推着婴儿车散步的金发女士,用蹩脚的英语问:“请问,去市中心是走这边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我脚下,笑着说:“你已经在这里了。” “这里所有的一切,就是中心。”
我当时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我一直在“市中心”里打转,试图寻找一个更大的“市中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心脏,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摊开在你面前。 它小到让你觉得不真实,像一个精心搭建的微缩模型。 你甚至能看到议员从议会大楼里走出来,拐个弯就到旁边的咖啡馆喝咖啡。 你也能看到政府工作人员,午休时间就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吃三明治。 一切都触手可及,没有距离感,也没有任何神秘感。 国家元首和普通市民,共享的可能就是同一家面包店。
我走进邮政博物馆,这是游客必来的地方。 为啥?因为列支敦士登的邮票是国家的一大特色和收入来源。 花3个瑞士法郎,工作人员会拿出那个刻着国徽和“列支敦士登公国”字样的印章,在你的护照上“啪”的盖一个。 这个小小的仪式,充满了某种荒诞的象征意义。 一个主权国家,小到需要一个付费的印章,来向外界证明“我真的来过”。 我看着护照上那个崭新的紫色印戳,心里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办过的最快的“签证”了。
二、富的流油,但钱的味道闻起来像牙膏
说到列支敦士登,绕不开一个字:富。 人均GDP超过19万美元,常年排在世界前三。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平均每个人每年能创造一百多万人民币的价值。 我来之前,想象中的列支敦士登,应该满街都是限量版跑车,人人穿着高定,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就像一个迷你版的迪拜或者摩纳哥。
但现实再次给了我一拳。 我在瓦杜兹街头站了半个小时,看到的最多的是特斯拉、奥迪和宝马,而且很多都是旅行版,车顶上还架着自行车或者滑雪板。 偶尔有保时捷开过,但车主也是一副刚从山里徒步回来的样子,穿着冲锋衣。 没有轰鸣的引擎声,没有浮夸的炫耀。 人们的穿着也很朴素,注重功能性和质感,而不是Logo。 街上看不到任何奢侈品牌的专卖店,最大的商店是一家叫Coop的连锁超市。
我当时就纳闷了:说好的富呢?钱都去哪儿了? 难道这个国家的人都流行“隐形炫富”?
后来我跟一个在当地旅游信息中心工作的小哥聊天,才慢慢摸到门道。 他说:“你以为我们的钱是靠游客和卖邮票吗?那只是零花钱。” 列支敦士登的经济支柱,藏在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工业区里。 你可能想不到,这个国家是世界上最大的“假牙”生产国之一。 一家叫Ivoclar Vivadent的公司,生产的牙科材料和设备,占了全球市场很大的份额。 所以有人开玩笑说,全世界每五个戴假牙的人里,可能就有一个用的是“列支敦士登制造”。 我听完直接愣住了,富的流油的国家,经济命脉居然和“牙”有关,这画面太魔性了。
另一个巨头是Hilti集团,喜利得,做建筑电动工具和解决方案的。 你在全球任何一个大型建筑工地上,几乎都能看到他们红色的工具箱。 这是一家全球性的跨国公司,但总部就安安静静的坐落在列支敦士登的一个叫沙恩(Schaan)的小镇上。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精密仪器、高科技陶瓷、食品加工…… 这个国家,其实是一个披着田园风光外衣的“高精尖工业园”。
当然,还有它最著名的标签——金融业和“避税天堂”。 虽然在国际压力下,它已经变得越来越透明,但低税率和高度保密的银行体系,依然吸引了大量的财富和基金在这里注册。 全国不到四万人口,注册的公司数量却超过了七万家。 很多公司可能只是在这里挂一个邮箱,一个“信箱公司”,但它们带来的税收和管理费,就足够让这个国家赚的盆满钵满了。
所以,这里的富,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富。 它不是迪拜那种用石油和黄金堆砌的视觉奇观。 它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系统性的富。 富在它的人均生产力,富在它的全球化产业链,富在它的制度优势。 这种富,你看不见,但你能感觉到。 怎么感觉?看价格。
我在瓦杜兹主街的一家普通咖啡馆,点了一杯最简单的美式咖啡,一个小小的牛角包。 结账,14瑞士法郎,折合人民币一百多块。 我当时捏着账单的手微微颤抖。 这杯咖啡的味道,和我在国内二十块钱买的星巴克,没什么本质区别。 但它的价格,清清楚楚的告诉你:这里是列支敦士登。 一个普通的三明治午餐,20瑞郎起步。 在超市里,一瓶可乐要3瑞郎。 我终于明白了,钱没有长在人们的衣服上,而是融化在了每一次呼吸、每一口食物、每一次消费里。 在这里,高昂的物价就是富裕最直接的“空气”。你无时无刻不在呼吸它。
三、国王住在城堡里,你在山下给他打工
在瓦杜兹,无论你走到哪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一座中世纪风格的城堡。 它高高耸立在东边的山崖上,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整个国家。 这就是瓦杜兹城堡,列支敦士登亲王的住所。 这个城堡,是这个国家最核心的象征,也是最有趣的矛盾体。 它无处不在,你却永远无法靠近。 城堡不对公众开放,你只能在山下远远的仰望它,或者爬上半山腰,在它的大门外拍一张游客照。
这种感觉很微妙。 它时刻提醒你,这是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公国,而且,这里的君主不是一个“吉祥物”。 我来之前做了功课,知道列支敦士登的亲王汉斯·亚当二世,是欧洲权力最大的君主之一。 他拥有解散政府、否决议会法案的实权。 2003年,他还推动了一场公投,进一步扩大了王室的权力。当时他甚至“威胁”说,如果公投不通过,他就带着家人搬到维也纳去住。 结果呢?超过64%的民众投了赞成票。 人民自愿的选择了一个拥有更大权力的君主。 这在中国人的思维里,是很难理解的。
我带着这种困惑,和一个在餐厅遇到的本地大叔聊了起来。 大叔是个木匠,土生土长的列支敦士登人。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们真的那么喜欢亲王吗?他有那么大的权力,你们不担心吗?” 大叔喝了一口啤酒,乐了。 他说:“担心什么?他把这个国家管理的很好啊。” “你看我们有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好的环境,这么高的福利。这不都是亲王家族和政府努力的结果吗?” “他就像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家长,家长有点权威,不是坏事。”
他的语气非常坦然,就像在谈论一个受人尊敬的邻居。 他告诉我,每年8月15日是列支敦士登的国庆节。 在那一天,亲王会邀请全国所有的居民,到瓦杜兹城堡的花园里参加派对。 所有人都可以免费喝啤酒,吃东西,和王室成员聊天。 “你可以想象吗?一个国家的元首,请全国人民去他家院子里开party。他会跟你握手,问你最近过的好不好。” 大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朴素的自豪感。
我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种关系,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君主”和“臣民”的关系。 它更像一个成功的家族企业的“董事长”和“员工”的关系。 亲王家族本身就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地主”和“企业家”,他们拥有全国最大规模的私人银行LGT集团。 国家的繁荣和王室的利益,是深度绑定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民众支持亲王,就像员工希望自己的老板英明神武,带领公司走向辉煌一样。 这是一种非常务实的、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的契合。 那个著名的“花钱可以租下整个国家”的新闻,其实是Airbnb和一个营销公司搞的噱头。 但它背后反映的,恰恰是这个国家那种“家族企业”式的、可以被“管理”和“打包”的特质。 整个国家,就像一个运营良好、福利优厚、老板还挺亲民的“公司”。 而所有国民,都是这家公司的“终身员工”。
四、没有机场,没有大学,生活真的方便吗?
在列支敦士登待了几天,我开始感受到这个“乌托邦”的另一面。 它完美,但也因为它太完美,而显得有点“不完整”。 这个国家,没有自己的机场。 你要来,只能从邻国入境。 这个国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综合性大学。 虽然有一所小规模的应用科学大学,但大部分年轻人要接受高等教育,都会选择去瑞士、奥地利或者德国。 这个国家,没有大型的综合医院。 一些复杂的或者紧急的手术,通常需要转诊到瑞士的医院去。
这种“缺失”,带来了一种奇特的“候鸟”现象。 每天早上,成千上万的汽车和公交车,会从瑞士和奥地利的边境涌入列支敦士登。 到了下午五点以后,又会像退潮一样,浩浩荡荡的返回。 这个国家有四万多工作岗位,但它自己的人口只有不到四万。 这意味着,超过一半的劳动力,是每天跨境来上班的“钟摆族”。 他们是奥地利人,是瑞士人,是德国人。 他们白天是列支敦士登的建设者,晚上又变回了邻国的居民。
我特意在傍晚六点之后,又去瓦杜兹的主街走了一圈。 白天的热闹景象消失了。 游客散去,上班族回家,街道迅速的安静下来。 商店在六点半准时关门,餐厅里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桌客人。 到了晚上八点,整个首都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除了几家酒吧还亮着灯,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我住的酒店窗外,能听到的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这种安静,第一天我觉得是享受,是治愈。 第三天,我就开始觉得有点发慌了。 对于一个习惯了中国城市夜生活的我来说,这种“健康”的作息,简直像一种惩罚。 想吃个宵夜?别想了,厨房早就下班了。 想逛个夜市?这里根本没有夜市这种东西。 想约朋友出来喝酒唱歌?对不起,你的朋友可能已经开车回到另一个国家了。
我问酒店的前台小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你们晚上一般都做什么?” 他耸耸肩:“回家,看Netflix,或者和家人待在一起。如果想热闹一点,我们会开车去瑞士的圣加仑,或者奥地利的费尔德基希。” 我恍然大悟。 列支敦士登的居民,他们的生活半径,从来就不是这160平方公里。 他们的生活,是无缝衔接在瑞士和奥地利的基础设施之上的。 购物、娱乐、教育、医疗……他们享受着本国的低税收和高收入,同时又像使用自家后花园一样,使用着邻国的公共服务。 所以,生活在这里方便吗? 非常方便。 但这种方便,不是因为它“什么都有”,而是因为它“什么都能够到”。 它就像一个极致奢华的卧室,配套的客厅、厨房、健身房,都在隔壁邻居家。 你只需要一张通行无阻的“门禁卡”。
五、无聊的天堂,还是徒步者的圣地?
“列支敦士登很美,但也很无聊。” 这是我在很多旅游攻略里看到的一句话。 如果你的“有趣”标准,是购物中心、主题乐园、网红餐厅和丰富的夜生活,那么,这句话百分之百正确。 这里确实“无聊”到令人发指。 但如果你换一个频道,就会发现一片新大陆。
这个国家的“有趣”,不在城市里,而在山野间。 全国的森林覆盖率超过40%,拥有超过400公里的徒步网络。 这些徒步小径,维护的像艺术品一样。 路标清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休息的长椅和介绍牌。 我花了一天时间,去走了著名的“列支敦士登小径”(Liechtenstein-Weg)的一小段。 这条小径全长75公里,贯穿了整个国家所有的11个市镇。 我从特里森贝格(Triesenberg)出发,沿着山腰的小路往上爬。 脚下是翠绿的山谷,莱茵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流淌。 远处是瑞士境内连绵的雪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 空气清新的像刚洗过一样,带着泥土和松树的香气。 一路上,我遇到了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拄着登山杖的银发老人,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学生。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松弛和快乐。 对他们来说,这可能就是最日常的周末活动。 不需要复杂的计划,不需要昂贵的门票,只需要一双舒服的鞋,和一颗愿意走进自然的心。
这里的“娱乐”,是大自然的馈赠。 夏天,是徒步、骑行、攀岩。 冬天,是滑雪。 在东部的山区,有一个叫马尔本(Malbun)的地方,是全国唯一的滑雪胜ort。 它不大,雪道也不算顶级,但对于一个只有几万人的国家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它更像一个家庭滑雪场,温馨、安全,没有大型滑雪胜地那种人潮汹涌的商业气息。 我看到很多父母,在平缓的练习坡上,耐心的教自己的孩子滑雪。 那种场景,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娱乐项目都动人。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这里的本地人,能安然的享受那种近乎“无聊”的生活。 因为他们的快乐源泉,和我们这些城市动物,完全不同。 我们的快乐,建立在消费、社交和外部的刺激上。 我们需要不断的有新的东西来填满我们的时间和感官。 而他们的快乐,建立在一种向内的探索和与自然的连接上。 当你在山顶,看到夕阳把整个阿尔卑斯山脉染成金色的时候,你不会觉得无聊。 当你在森林里,听到鸟叫和溪流声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寂寞。 这种快乐,更安静,也更持久。 它不是多巴胺的瞬间爆发,而是内啡肽的持续释放。 列支敦士登,不是一个无聊的天堂。 它只是一个把“有趣”的定义权,还给了大自然的地方。
六、一本护照,两种生活账本
离开列支敦士登的前一天,我坐在莱茵河畔的一张长椅上发呆。 河对岸,就是瑞士。 一架飞机,正从苏黎世机场的方向起飞,在蓝天中划出一道白线。 我拿出手机,看到国内朋友发来的微信。 有人在抱怨没完没了的加班,有人在分享新开的网红店,有人在焦虑孩子的升学问题。 屏幕里的世界,喧嚣、拥挤、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和同样无限的焦虑。 而我眼前的世界,安静、有序、美得像一张明信片。
我突然想算两笔账,一本是关于中国的,一本是关于列支敦士登的。 这两本账,算的不是钱,是“生活质感”。
在中国,尤其是在大城市,我们的生活账本,关键词是“效率”和“选择”。 你想吃什么,打开手机,半小时内外卖小哥就会敲响你的门。 你想买什么,网上下单,第二天快递就能送到你手上。 你想去哪,高铁、飞机、网约车,把你和整个国家无缝连接。 生活被无数条看不见的服务线托举着,便捷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但代价是什么? 是无处不在的竞争,是停不下来的陀螺,是“内卷”这个词背后沉重的叹息。 我们用安全感和闲暇,换取了无限的选择权和可能性。 这是一本关于“奋斗”和“可能”的账。
在列支敦士登,生活账本的关键词,是“安稳”和“确定”。 你的工作稳定,收入很高,从出生到坟墓,福利系统都为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的生活环境安全、优美,推开窗就是阿尔卑斯山。 你的邻居和睦,社区和谐,甚至连国家元首都会请你去他家喝啤酒。 生活像一段被精心谱写好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但代价是什么? 是高昂到令人咋舌的生活成本,是极其有限的选择范围,是近乎于零的夜生活。 你的人生轨迹,在很大程度上是被预设好的。 你用激情和可能性,换取了极致的安稳和舒适。 这是一本关于“秩序”和“保障”的账。
没有哪本账本更好。 它们只是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脚本。 一个脚本的主题是“创造”,在混乱中寻找机会,用奋斗定义自己的人生。 另一个脚本的主题是“享受”,在秩序中感受生活,用平和填充自己的岁月。 我看着莱茵河水静静的流淌,它从瑞士来,流经列支敦士登,再流向奥地利。 河水本身,可能并不知道国界在哪里。 或许,我们每个人心里,也都有这样一条莱茵河。 我们总是在“奋斗”的此岸和“安稳”的彼岸之间,寻找着那个属于自己的渡口。
写在最后
飞机从苏黎世起飞,我从舷窗往下看。 阿尔卑斯山脉像地球巨大的褶皱,列支敦士登就藏在其中一个褶皱里。 小到几乎看不见,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它像一个精巧的悖论。 一个靠“假牙”和“信箱”富甲一方的国家。 一个人民用投票来赋予君主更大权力的国家。 一个没有机场和大学,却生活无比便利的国家。 一个安静的像养老院,却又是全球最顶尖工业中心之一的国家。
我想起那个价值3瑞郎的护照印戳。 它既像一个旅游纪念品,又像一个隐喻。 这个国家小到需要一个印戳来证明它的存在,又大到足以容纳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它不回答任何问题,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问号,安静的躺在欧洲的心脏。 它让你思考,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到底可以有多少种不同的活法。
列支敦士登旅行Tips:
怎么去: 列支敦士登没有机场。最方便的方式是飞到瑞士苏黎世(ZRH),然后从苏黎世中央火车站坐火车到萨尔甘斯(Sargans)或者布克斯(Buchs SG),出站后换乘绿色的LIEMobil公交车(11路、12路等)即可入境,车程约15-20分钟。
货币: 官方货币是瑞士法郎(CHF),不是欧元。大部分地方可以刷卡,但建议准备一些现金,用于坐公交或者在小店消费。物价非常高,做好心理准备。
住宿: 国内的住宿非常昂贵且选择很少。如果想节约预算,强烈建议住在边境对面的奥地利小镇费尔德基希(Feldkirch)或者瑞士小镇布克斯(Buchs),每天坐公交往返,非常方便,住宿费用能省下一大半。
必做的事:
在瓦杜兹主街散步,感受“十五分钟首都”的氛围。
去邮政博物馆,在护照上盖一个列支敦士登的入境纪念章(3瑞郎)。
沿着小路爬到瓦杜兹城堡脚下,俯瞰首都全景。
花一天时间,选择一段“列支敦士登小径”进行徒步,这是体验这个国家精髓的最佳方式。
如果时间充裕,可以坐公交去特里森贝格(Triesenberg)等山上的小镇,风景绝美。
吃饭: 餐厅价格昂贵,一顿简单的正餐人均轻松超过40-50瑞郎。想省钱的话,可以去Coop或Migros这样的超市买三明治、沙拉和饮料,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交通: 国内交通完全依赖LIEMobil公交系统,网络覆盖全国。可以购买日票,比较划算。注意看好末班车时间,尤其是在小地方,错过可能就回不去了。
最佳时间: 5月到9月是徒步的黄金季节,天气晴朗,满眼绿色。12月到次年3月可以去马尔本(Malbun)滑雪。国庆节(8月15日)有盛大的庆祝活动,可以去城堡花园“蹭”亲王的啤酒。
特别提醒: 不要把这里当成一个需要匆忙打卡的景点。它的魅力在于“慢”。放慢脚步,找个长椅坐下来,或者走进山里,感受那种极致的宁静和秩序。这才是列支敦士登真正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