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我撞见老公和他的初恋在约会 我转身约了他初恋的现 男友 下
发布时间:2026-06-03 00:00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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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阮清欢的算计
从巴黎回国的飞机上,我刷到了阮清欢的朋友圈。
一张B超单,配文是:“谢谢你选择我做妈妈。@沈聿珩”
发布时间是三天前。
评论里一水儿的恭喜,夹杂着几条意味深长的询问:“沈总终于要当爸爸了?恭喜恭喜!”
“孩子几个月了呀?”
“婚礼什么时候办?双喜临门啊!”
我平静地划过去,关掉手机,看向窗外流动的云层。
江述白坐在我旁边,嗤笑一声:“演得还挺全套。”
“你信?”我转头看他。
“信个鬼。”他懒洋洋地靠向椅背,“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连避孕药都偷偷换过。这女人,为了绑住沈聿珩,什么做不出来。”
我沉默。
沈聿珩会信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或许会怀疑,但阮清欢总有办法让他心软。
毕竟,那是他心头的朱砂痣。
“打算怎么办?”江述白问,“就这么看着他们双宿双飞?”
“不急。”我重新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江述白,“帮我查查这家诊所。”
照片是我在巴黎时,一个私家侦探发来的。
画面里,阮清欢戴着墨镜口罩,鬼鬼祟祟地走进一家私人诊所。
时间,正好是她“怀孕”前一周。
江述白挑眉:“哟,有备而来啊。”
“总不能白被欺负。”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
沈聿珩,阮清欢。
游戏,该换我当庄家了。
回国第三天,阮清欢的电话就打来了。
“以宁姐,听说你回国了,我们见一面好吗?”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哭腔,“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解释。”
“好啊。”我答应得爽快,“正好,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地点约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咖啡厅。
我到的时候,阮清欢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白色孕妇裙,小腹微微隆起,手还若有似无地护着。
演得真像。
“以宁姐。”她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和聿珩,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孩子也是意外……”
“坐下说。”我打断她的表演,将一份文件推过去,“看看。”
她愣住,低头看向文件。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沈氏集团5%的股份,市值近十个亿。
“这是……”
“沈聿珩给你的。”我搅动着咖啡,语气平淡,“他说,算是给你的补偿。”
阮清欢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掩饰住:“不,我不能要……我和聿珩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不要?”我轻笑,“那算了,我拿回去。”
“等等!”她急忙按住文件,脸色涨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清欢。”我放下勺子,抬眼看她,“这里没别人,不用演了。你接近沈聿珩,不就是为了钱和沈太太的位置吗?”
她脸色一变:“以宁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那家私人诊所,你还记得吗?”我缓缓道,“专做‘怀孕’证明的。收费不菲吧?五十万一次?”
阮清欢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
“需要我把监控调出来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她正在和医生交谈,清晰地提到“要做得像真的一样”、“钱不是问题”。
阮清欢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离开沈聿珩。”我收起手机,“拿着这5%的股份,滚出国,永远别回来。”
“凭什么?!”她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温以宁,你以为你是谁?聿珩爱的人是我!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他不会信你的!”
“是吗?”我笑了,看向她身后,“沈总,你信吗?”
阮清欢僵硬地转身。
沈聿珩不知何时站在包厢门口,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得吓人。
“聿珩,你听我解释……”阮清欢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是温以宁陷害我!她嫉妒我怀了你的孩子,她伪造视频……”
沈聿珩甩开她的手,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什么?”
“这是……”阮清欢语塞。
“我给你的。”我替她回答,“5%的沈氏股份,换你离开沈聿珩。可惜,阮小姐嫌少,想要更多。”
沈聿珩看向阮清欢,眼神里的失望和厌恶,几乎要将她淹没。
“你一直在骗我。”
“没有!聿珩,你相信我!”阮清欢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那我们去医院检查。”沈聿珩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现在就去。”
“不!我不去!”阮清欢拼命挣扎,“聿珩,你弄疼我了……孩子,孩子会出事的……”
“那就让它出事。”沈聿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冰,“阮清欢,你让我恶心。”
阮清欢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恶心。”沈聿珩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她,“滚。”
阮清欢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我,忽然疯了似的笑起来。
“沈聿珩,你以为你就干净吗?当年要不是你爸用钱逼我离开,我怎么会走?是,我是为了钱,可你呢?你不也是为了家族利益娶了温以宁?现在装什么深情?”
沈聿珩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我说,是你爸给了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阮清欢从地上爬起来,擦掉眼泪,笑容扭曲,“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突然出国?沈聿珩,我们是一类人,谁都别嫌弃谁。”
沈聿珩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我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一片平静。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阮清欢走得那么决绝,难怪沈聿珩恨了他父亲那么多年。
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不堪。
“说完了吗?”我起身,拿起包,“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以宁。”沈聿珩叫住我,声音沙哑。
我回头,看他。
“对不起。”他说。
又是这三个字。
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沈聿珩。”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当年你爸找过我,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
他愣住。
“我没要。”我转身,走出包厢,“不是因为我多爱你,而是我觉得,用钱买来的感情,太脏了。”
“可惜,你配不上我的干净。”
那天之后,阮清欢消失了。
听说沈聿珩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永远别再出现在江城。
沈氏内部也经历了一次大清洗,几个支持阮清欢的元老被清退,沈聿珩的父亲,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沈董事长,正式退居二线。
沈聿珩以雷霆手段,稳住了局面。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画展筹备进入最后阶段,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那天,我接到沈家老宅管家的电话。
“太太……不,温小姐,先生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些您的东西,您看方便过来取一下吗?”
我本想拒绝,但管家语气恳切,说是一些画稿和日记本,他不敢擅自处理。
犹豫片刻,我还是去了。
沈家老宅还和三年前一样,冷清,奢华,没有人气。
管家引我到书房门口,就默默退下了。
我推开门,沈聿珩背对着我,站在窗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寂寥的轮廓。
他转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那是我刚结婚时买的,记录了我最初对婚姻的憧憬,和后来日渐累积的失望。
“我不知道……”他声音干涩,“你写了这么多。”
我走过去,想拿回日记本。
他却握紧了。
“以宁。”他看着我,眼眶泛红,“这三年,你是不是……过得很痛苦?”
我沉默。
日记里写了什么,我记得很清楚。
写我每天等他回家等到深夜,写我学着做他爱吃的菜烫伤了手,写我生病时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写我看到他和阮清欢的绯闻时,心脏撕裂般的疼。
那些细碎的,不被在意的委屈,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整本。
“都过去了。”我说。
“过不去。”他摇头,声音发颤,“我过不去……以宁,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翻开日记,念出上面的字。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他忘了。我在餐厅等到打烊,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笑话。”
“他胃疼,我煮了粥送去公司,看到他秘书从他办公室出来,衬衫扣子开了一颗。他没解释,我也没问。问了,就是我不懂事。”
“阮清欢回来了。他接机,陪她吃饭,送她回家。我在新闻上看到的。照片拍得挺好看,郎才女貌。”
“沈聿珩,我不爱你了。太累了。”
他念到最后,声音哽住,一滴泪砸在日记本上,晕开了墨迹。
我看着他哭,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波澜。
原来,哀莫大于心死,是真的。
“别念了。”我抽走日记本,“没意思。”
“以宁……”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给我一次机会,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聿珩。”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机会给过你很多次,是你不要。”
“我不知道……”他痛苦地抱住头,“我不知道你那么难过……我以为你不在乎……”
“你当然不知道。”我笑了,“因为你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
他僵住。
“你的眼里只有阮清欢,只有沈氏,只有你的骄傲和自尊。”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沈聿珩,你爱过我吗?”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看,连骗我,你都做不到。”我抱起日记本和画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对了,画展下周开幕,在艺术中心。请柬我会寄给你,来不来随你。”
“毕竟,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机会看到全部的我。”
画展前一天,江述白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来找我。
“预祝温大师画展成功。”
我接过花,笑道:“江少什么时候走这种温情路线了?”
“一直都会,只是以前没机会表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插花,忽然问,“沈聿珩找过你?”
“嗯。”
“复合了?”
“没有。”我头也不抬。
“那就好。”他走进来,帮我整理散落的画具,“那种渣男,配不上你。”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江述白,你最近很闲?”
“闲啊,闲得发慌。”他耸肩,“家里老头子把我卡停了,让我滚出来自力更生。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求温大师收留。”
“少来。”我失笑,“你江大少爷,还能饿死?”
“真有可能。”他凑近,眼神认真,“所以,温以宁,考虑一下我呗?我长得还行,身材不错,会做饭,还能给你当免费助理。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会让你哭。”
我愣住。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述白。”我移开视线,“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不依不饶。
“哪里都不合适。”我转身,继续整理画具,“你喜欢的只是新鲜感,等这阵子过了,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人其实很无趣。”
“温以宁。”他拉住我的手腕,逼我看着他,“你觉得,我是在玩?”
我没说话。
“是,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阮清欢,因为想气沈聿珩。”他看着我,眼神坦荡,“但现在不是了。温以宁,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喜欢我什么?”我问,“喜欢我离过婚?还是喜欢我跟沈聿珩有过一段?”
“喜欢你这个人。”他答得很快,“喜欢你被伤害后还能站起来的倔强,喜欢你画画时的专注,喜欢你怼人时的犀利,也喜欢你偶尔露出的脆弱。”
“温以宁,我喜欢全部的你。”
我看着他,心脏某处,轻轻颤了一下。
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江述白,我暂时不想谈感情。”我抽回手,“至少现在,不想。”
他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扬起笑容。
“行,那我等你。”他退后一步,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等你什么时候想谈了,第一个考虑我,成吗?”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也没再逼我,帮我整理好东西,就离开了。
走之前,他说:“温以宁,沈聿珩不懂珍惜,是他眼瞎。但我不是他。”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江述白很好。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敢轻易相信“喜欢”和“爱”了。
伤口还没结痂,我怕再来一次,会要了我的命。
(14)事业巅峰
我的个人画展,定名为《新生》。
展出的作品,大部分是我离婚后创作的。
有巴黎街头的雨,有破碎的镜子,有燃烧的玫瑰,也有从灰烬中重生的鸟。
媒体评价说,我的画里有“毁灭与重建的力量”。
画展第一天,人潮涌动。
我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裙,站在展厅中央,接受采访,与人交谈,从容不迫。
直到沈聿珩出现。
他穿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马蹄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去。
“沈总,是来支持前妻的画展吗?”
“沈总,听说您和阮小姐已经分手,是真的吗?”
“沈总,您和温小姐还有复婚的可能吗?”
沈聿珩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我面前,将花递给我。
“恭喜。”
我接过,微笑:“谢谢沈总赏光。”
疏离,客气,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宾客。
他眼神一黯,低声道:“以宁,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沈总觉得应该怎样?”我反问,“像老朋友一样拥抱寒暄?还是像旧情人一样藕断丝连?”
他沉默。
“沈聿珩,我们之间,早在你选择阮清欢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我看着他,语气平静,“现在这样,挺好。”
“我没有选择她。”他急切地解释,“那天在餐厅,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心疼她?只是放不下她?沈聿珩,有什么区别吗?”
他哑口无言。
“你的选择,从来不是我。”我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另一个前来道贺的宾客。
沈聿珩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画展很成功。
三天时间,所有作品售罄,最高的一幅拍出了七位数。
媒体用“涅槃重生”来形容我。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镜头,笑容得体。
心里却一片平静。
原来,当你不把爱情当作全部时,世界会变得如此广阔。
树大招风。
画展的成功,引来了不少人的眼红。
其中,就包括沈聿珩的母亲,那位一直看我不顺眼的沈夫人。
她联合了几个艺术圈的“老前辈”,在媒体上公开批评我的画“哗众取宠”、“毫无内涵”,甚至暗示我的成功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一时间,谣言四起。
合作方开始犹豫,原定的巡展计划也受到影响。
江述白气得要去找人算账,被我拦住了。
“你拦我干嘛?”他瞪眼,“那老妖婆摆明了欺负你!”
“她知道动不了沈聿珩,只能拿我出气。”我搅拌着咖啡,语气平静,“正常。”
“那你就这么忍着?”
“忍着?”我笑了,“江述白,你看我像圣母吗?”
他愣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记者,我这里有份资料,你可能会感兴趣。”
三天后,沈夫人和某位“老前辈”深夜出入酒店的照片,登上了八卦杂志的头版。
同时曝光的,还有沈氏集团近年来偷税漏税、工程质量问题的内部文件。
虽然很快被压了下去,但沈氏的股价,还是跌停了三天。
沈夫人气急败坏地打电话来骂我。
“温以宁!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沈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们!”
“沈夫人。”我语气平和,“您搞错了,爆料的不是我。至于沈家有没有对不起我,您心里清楚。”
“你!”
“另外,奉劝您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您儿子收拾烂摊子,也挺累的。”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
江述白在一旁给我竖大拇指:“厉害啊温以宁,杀人不见血。”
“我只是把事实公之于众。”我收起手机,“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沈聿珩那边……”他试探着问,“你没手下留情吧?”
“没有。”我摇头,“一码归一码。沈夫人是沈夫人,沈聿珩是沈聿珩。”
虽然,这次的事情,他难免会被波及。
但这就是现实。
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16)真相大白
沈氏的危机,在沈聿珩的全力斡旋下,勉强压了下去。
但损失已经造成,沈氏的声誉一落千丈。
沈夫人被沈聿珩强制送去了国外“休养”,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沈聿珩来找我那天,下着很大的雨。
他站在我工作室楼下,浑身湿透,手里却紧紧护着一个文件袋。
“以宁,我们谈谈。”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让他上了楼。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我递去的毛巾,却没有擦,只是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这里面,是当年我爸和阮清欢交易的证据。”他声音沙哑,“还有……我爸当初逼你离开的录音。”
我愣住。
“我一直以为,阮清欢离开,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他苦笑,“我以为,你嫁给我,是贪图沈家的钱。我以为,只要我给够你物质,就是对得起你。”
“沈聿珩……”
“你让我说完。”他打断我,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我爸都告诉我了。当年,他找过你,给你支票,逼你签离婚协议。你没要,也没签。你说,你嫁的是我,不是沈家。”
“后来,他又去找阮清欢,给了她五百万,让她离开。阮清欢拿了钱,走了。”
“只有你,温以宁,只有你留了下来。”他看着我,眼泪掉下来,“可我他妈都对你做了什么?”
“我冷落你,忽视你,在纪念日去陪别的女人,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永远不在。”
“我还为了阮清欢,一次次的让你难堪,让你受委屈。”
“温以宁,我是不是……特别混蛋?”
我看着他哭,心里竟然有点想笑。
看啊,沈聿珩,你也会哭。
可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沈聿珩,都过去了。”我说。
“过不去!”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我生疼,“以宁,我过不去!我一闭上眼,就是你日记里写的那些话,是你站在雨里看着我的样子,是你对我说‘沈聿珩,我不爱你了’的样子……”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就一次……”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我仰望了三年,爱了三年,也痛了三年的男人。
此刻,他卑微地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原谅。
可我心里,只有一片荒芜。
“沈聿珩。”我抽回手,缓缓道,“有些错,不是知道错了,就可以被原谅的。”
“就像摔碎的镜子,就算粘起来,裂痕也在。”
“我们之间,早就碎了。”
他僵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所以……再也没有可能了,是吗?”
我没回答。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坐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将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个,留给你。如果以后沈家还有人找你麻烦,你可以用这个保护自己。”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以宁,以后……要幸福。”
说完,他拉开门,走进雨里。
我没有送他,也没有看那个文件袋。
只是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心里空了一块,但更多的,是释然。
沈聿珩,再见。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画展最后一天,出了意外。
电路短路,引发火灾。
火势从二楼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我正在一楼接受采访,听到尖叫声,立刻组织人群疏散。
所有人都往外跑,我却逆着人流,往二楼冲。
“以宁!你干什么!”江述白在身后大喊。
“还有一幅画没拿!”我头也不回。
那幅《焚心》,是我离婚那天画的。
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火势很大,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
我捂着口鼻,冲进展厅,找到那幅画,抱在怀里,转身想跑,却被掉落的横梁挡住了去路。
前路被封,后路是火。
我抱着画,退到角落,绝望一点点涌上来。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也好。
反正,这人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就在我意识开始模糊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是沈聿珩。
他脱下西装,裹住我,将我打横抱起。
“沈聿珩……你疯了……”我虚弱地推他。
“别说话。”他抱着我,冲向火海。
横梁砸下来,他转身,用后背替我挡住。
我听到他闷哼一声,却脚步不停,拼命往外冲。
终于,在最后一刻,我们冲出了火场。
消防员立刻围上来,接过我,又去扶沈聿珩。
他后背一片焦黑,血肉模糊,却还强撑着问我:“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救护车呼啸而来。
我被抬上担架,他却被另一辆救护车带走。
昏迷前,我听到江述白在喊我的名字,听到周围嘈杂的人声。
可我脑子里,只有沈聿珩冲进火场时,那双赤红的眼睛。
和他那句“别怕,我在”。
(18)拒绝复合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江述白守了我三天。
“温以宁,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他红着眼睛骂我,“一幅画而已,比命还重要?”
我没说话,只是问:“沈聿珩呢?”
江述白脸色一沉:“在隔壁,死不了。”
“我去看看他。”
“不许去!”他按住我,“他救你,是他欠你的!温以宁,你不欠他什么!”
“我知道。”我看着他,“江述白,我只是想去说声谢谢。”
江述白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松开了手。
“我陪你去。”
沈聿珩伤得很重。
后背大面积烧伤,需要植皮。
我进去时,他正趴在床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以宁……”他声音沙哑,“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走到床边,看着他缠满纱布的后背,心里堵得难受,“谢谢你救我。”
“应该的。”他扯了扯嘴角,“那幅画,对你很重要吧?”
“嗯。”
“那就好。”他闭上眼,“你没事,就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看着我,眼神温柔。
“以宁,如果……如果我现在说,我爱你,你信吗?”
我沉默。
“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伤透了你的心。”他艰难地伸出手,想碰我,又缩了回去,“但我是真的爱你。从你离开后,我才发现,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以宁,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我一定好好对你,用我的命对你好。”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祈求。
如果是以前的我,听到这些话,大概会喜极而泣吧。
可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片平静。
“沈聿珩。”我缓缓开口,“你爱我,是因为我离开你了,是因为阮清欢背叛你了,是因为我突然变得你掌控不了了。”
“这不是爱,是不甘,是占有欲,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摇头:“不是的,我是真的……”
“真的什么?”我打断他,“真的爱我会在纪念日去陪别的女人?真的爱我会三年都不记得我的生日?真的爱我会在我生病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沈聿珩,你的爱,太迟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谢谢你救我。”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会让律师打给你。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他苦笑,“怎么两清?温以宁,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你告诉我,怎么两清?”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沈聿珩,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爱你了。”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你选择阮清欢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破镜不能重圆,覆水不可再收。”
“有些伤,好了也会有疤。而我和你,连疤都不必留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在看我,我知道他在哭。
但,与我无关了。
江述白在门外等我,见我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揽住我的肩。
“走吧,回家。”
“嗯,回家。”
一个月后,我收到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
是阮清欢。
她说她走投无路了,沈聿珩给她的钱都被骗光了,她现在身无分文,求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帮她。
我看完,直接删了邮件。
过去的情分?
我和她之间,只有仇,没有情。
后来,江述白告诉我,阮清欢在海外染上了赌瘾,欠了高利贷,被追债的人打断了腿,现在在某个小国的贫民窟里苟延残喘。
至于沈聿珩,他再也没有找过我。
听说他去了国外,专心打理沈氏在海外的业务,很少回国。
我和他,终究成了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
三年后。
我的全球巡展最后一站,设在巴黎。
三年前,我在这里重生。
三年后,我在这里,向世界展示我的新生。
画展空前成功,媒体称我为“东方崛起的艺术之光”。
庆功宴上,我喝了不少酒,微醺地走到露台吹风。
江述白跟过来,将外套披在我肩上。
“少喝点,明天还要飞冰岛。”
“知道啦,江管家。”我笑着揶揄他。
这三年,江述白一直陪在我身边。
以朋友,以合作伙伴,以……追求者的身份。
他不再提感情,只是默默陪着我,帮我打理事业,在我需要的时候,永远第一个出现。
我说我不想谈感情,他就说“那我等你”。
我说我不确定还能不能爱上一个人,他就说“没关系,一辈子那么长,我可以等”。
我说江述白你何必呢,他就笑“我乐意”。
“江述白。”我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忽然问,“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你会等多久?”
“等到你答应为止。”他答得毫不犹豫。
“那要是一辈子呢?”
“那就等一辈子。”他转头看我,眼里映着巴黎的灯火,亮得惊人,“温以宁,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
我看着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江述白。”
“嗯?”
“冰岛之后,我们去丹麦吧。”
“去丹麦干嘛?”
“听说那里的太阳,很久才落山。”我转头,看向他,“我们可以一起,看很久很久的日落。”
江述白愣住,随即,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温以宁,你……你答应了?”
“看你表现。”我笑着转身,走向宴会厅。
他在身后追上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狂喜。
“温以宁,你等着,我肯定好好表现!我这就去学做饭,学按摩,学……”
“吵死了,江述白。”
“哦。”
声音渐渐远去。
露台上,月光洒落,温柔了岁月。
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登机。
江述白去办手续,我坐在候机室,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
一道身影,在不远处停下。
是沈聿珩。
他瘦了一些,也成熟了许多,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封面是我的专访。
我们隔着人群对视。
他走过来,将杂志递给我。
“恭喜。”
“谢谢。”我接过,语气平淡。
“要走了?”
“嗯,去冰岛,之后是丹麦。”
“丹麦的太阳,很久才落山。”他忽然说。
我愣住,看向他。
他笑了笑,眼里有释然,也有祝福。
“挺好的。”他说,“温以宁,要幸福。”
“你也是。”
登机广播响起。
我起身,朝他点点头,转身走向登机口。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拿出手机,删掉了那个存了多年,却从未拨出的号码。
温以宁,再见。
你要幸福。
我也,该往前走了。
飞机冲上云霄。
我靠着窗,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一片平静。
江述白握住我的手。
“看什么?”
“看过去。”我说。
“过去有什么好看的?”他凑过来,和我一起看向窗外,“要看,就看未来。”
我笑了。
“好,看未来。”
未来还很长。
而我和他,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可以一起看很多很多的日落。
那些爱过的,痛过的,辜负过的,终究成了往事。
而前方,是新生,是希望,是属于温以宁的,崭新的,闪闪发光的人生。